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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来自对某个外国作家的阅读。
他们正通过博尔赫斯、塞林格、卡尔维诺、海勒、黑塞、帕斯捷尔纳克、略萨、加缪、罗布-格里耶、卡佛、马尔克斯、福克纳、艾伦·金斯堡、索尔·贝娄这些“伟大作家”来写作,他们的生活无一例外地都要经过这些“伟大作家”的过滤。
如果,我们承认任何一种写作方式在本质上都代表了一种对世界的感受方式的话,那么,我们就会承认,当代新生代作家对这些人的模仿,就不仅仅是一种写作技术上的跟风,更重要的是一种对生活的体验方式、感受角度上的模仿。从这方面看,我们会发现,新生代作家将博尔赫斯、塞林格、马尔克斯、福克纳、卡尔维诺、海勒、黑塞、帕斯捷尔纳克、略萨、加缪、罗布-格里耶、卡佛、艾伦·金斯堡、索尔·贝娄这些人当成写作楷模的危害极大,它使我们不仅仅是在短时间里失去了一些好的作品,而是在更长的时段里失去了一代作家--一代真正能以中国方式体验中国生活,进而写出中国生活的真谛的小说家。
我得说,他们大多已经失去了体验生活压力的能力,我们这个时代的作家对压抑、痛苦、绝望的感受性已经降低到了历史的最低点,甚至比历史上最****时代的作家们还要低。他们享受了太少的生活的压迫,而承受了太多的洋作家的“恩泽”。他们的体验是矫饰的,是来自博尔赫斯、塞林格、卡尔维诺、海勒、黑塞、帕斯捷尔纳克、略萨、加缪、罗布-格里耶、卡佛、艾伦·金斯堡、索尔·贝娄、马尔克斯、福克纳的舶来品,他们已经失去了和农民,和工人,和这个时代的真正的“大众”在一起的能力,他们从这个立场上退却了,他们投入了马尔克斯、福克纳、博尔赫斯等等“大师”的怀里。
为什么博尔赫斯成了新生代小说家的主神?因为博尔赫斯是一个艺匠,他不需要真正的生活,他的小说来自于他的图书馆馆长的职业,他只在他的图书馆里不断地从书本到书本地编造他的小说,就可以了,他让我们的作家突然之间掌握了一项出奇制胜的法宝--不再主动地亲近生活,而是亲近书本--将别人的创作作为写作的源泉。这样写作成了逃避生活的结果,而不是深入生活的结果。博尔赫斯是专门为那些缺乏生活资源,但却醉心于写作的新生代作家准备的一贴“补药”。那些失去了生活资源,又不愿意到生活的最底层去体验生活的人,那些只剩下一点儿智商的人,在博尔赫斯那里找到了自己在写作上的可能--写作在此成了一项白领工人的技术工作。他适应了中产阶层不痛不痒、哼哼哈哈的美学趣味。
我要认真地说,博尔赫斯并非什么大师,他只是个艺匠,是一个二流作家而已。更进一步说,即使他是个伟大的作家,他也只是针对他所从来的那个大洋彼岸的世界才是伟大的,只有那个哺育了他的世界才能将他视为归臬。在我们这片土地上,我们当有自己的大师,这个大师绝对不可能从博尔赫斯、塞林格、卡尔维诺、海勒、黑塞、帕斯捷尔纳克、略萨、加缪、罗布-格里耶、卡佛、艾伦·金斯堡、索尔·贝娄的中国传人那里产生,它将代表了中国人对世界文学的独特贡献--如果这是可能的话,那么其中必有一条,因为他的写作方式和上述那些“大师”是不同的。
过去,我对新生代作家的写作是完全肯定的,也的确他们中诞生了一批出色的作家、作品。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我看到他们中的许多显出了疲惫的神态。是他们的创造力衰竭了吗?不是,他们正当年轻。看一看新生代小说家笔下的人物,那大多是一些和这个时代格格不入,被这个时代抛弃了的边缘人,他们无法理解市场经济时代商品社会的奥秘,他们在90年代的大街上茫然失措的表情暴露了他们内心生活的空洞和虚弱,他们是那样地不合时宜,以至于,我们常常会怀疑他们是不是我们这个世界中的人。他们目光犹疑,沉溺于一己之欲,没有坚定的信念,他们没有信念抵抗这个时代,也没有心理准备信念接受这个时代。
问题的中心环节是信念,失去了信念,他们在这个时代看到的只能是这个时代的表面现象,他们只能和人民背道而驰,只能成为说谎者。如此,他们如何能体验疼痛、体验苦难、体验绝望,如何能有切肤的痛楚,他们将失去感觉--因为在他们的心中找不到人民--这个最伟大的体验源泉。
三、一个结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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