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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托邦及其待解的问题         【字体:
乌托邦及其待解的问题
作者:文学 文章来源:网上搜集 点击数: 更新时间:2005-8-17 22:31:08
五龙的家乡淹没,使五龙成为一个无根之人进入都市,这就决定了五龙与都市之间的关系,是一种客居与仇恨的关系。即使在五龙占有了都市之后,他仍旧不断地使自己的记忆飞翔在那个空幻的家乡上空:当他****了米店老板的两个女儿后,体验到的是一种乡村人占有城市人的快意;当他店里的大米堆积如山时,想到的却是乡亲们在水灾中的饥饿面孔;当他在都市里生命濒于终结的时候,心中唯一的愿望仍旧是“衣锦还乡”的梦想。《米》的结尾处,苏童让五龙载着两车皮大米向家乡走去,在车上,,那个被大水冲毁的家乡仿佛就在眼前,然而,这个美梦很快就在回乡的途中破灭了:满身的病毒夺去了他年轻的生命,而且,临死之前,他儿子还敲去了他口中的金牙。小说中五龙的死亡,便可看作是乌托邦的虚假本质的象喻。苏童的另外一个长篇《我的帝王生涯》,也是采用现实(帝王生涯)与理想(走索生涯)的二元对立来展现人物的精神矛盾的。帝王端白对现实的反抗,来源于一次偶然的机会:他被走索艺人在绳索上的闲适姿态吸引住了。在这部作品里,端白对走索艺人的怀念与最终自己成为走索王的过程,就是作者对乌托邦的寻求及其进入的影像。只是,乌托邦带给端白的只有:永远也读不完的《论语》。精神的实在及其归宿究竟在哪里呢?苏童并没有作出真实的回答,或者说他无力作出回答。
  
  苏童对人物灵魂探索的推进,多是诉诸于外在生存方式的变更来实现的,与此相对的是,格非的《傻瓜的诗篇》则将人物生存境遇置入人物的潜意识领域来展开。格非用精神失常的病人作为乌托邦的承担者,是想通过乌托邦的反面来证明乌托邦的必要性,进而返回到基础的乌托邦之中。因此,《傻瓜的诗篇》的结尾是意味深长的:精神病人莉莉康复那天,精神病医生杜预却成了精神病人。格非笔下的精神病人,事实上就是一个进入了乌托邦的幻觉之中的人。到后面,杜预和莉莉虽然发生了角色的错位,可我们却无从判断谁是幸福的,这就是格非通过作品所作的一个根本提问:疏离乌托邦与进入乌托邦,究竟哪一种更切近当代人的生存盼望呢?有意思的是,这个尖锐的问题在北村的作品中却不复存在,他的《孔成的生活》是将乌托邦发展到登峰造极之地步的作品,但孔成走的路却只有一个目的地——一直往乌托邦的深处走去,最后遁入了极端个人化的精神幻象(写诗)里虚弱而死。孔成之死告诉我们:最完美的乌托邦也只是将存在遮蔽在幻象之中,它一旦被洞穿,裸露出来的只会是更深的危机。
  有关乌托邦的寻求,在余华身上表现得更为复杂。他的长篇《呼喊与细雨》似乎具有乌托邦的双重性质:向前看与向后看。为此,余华在小说中设置了一个重要段落:“我”祖父青年时期的英雄时光。这个遥远的故事,经由“我”的想象闪烁着美丽的光芒,从而成了“我”获得心理慰藉的源泉。每当“我”饱受冷遇、虐待的时候,“我”就把记忆的链条伸越到祖父的青年时期,这是“我”苦难心灵的避难所。这种乌托邦式的怀想,正是通过“我”的向后看所建立起来的。然而,过于苦难的现实,单靠遥远的记忆毕竟是无法与之抗争的,尤其是目睹着成人世界的肮脏与污秽,以及祖父老年时的猥琐与卑微,“我”仍旧一劳永逸地陷入到绝望之中。这时,“我”幼小无助的心灵就需要一个投射自己未来理想的寓所——乌托邦。而当余华使“我”趋向乌托邦——上京求学——时,却又在小说中说:“回首往事或者怀念故乡其实只是在现实中不知所措之后的故作镇静,即使是有某种抒情伴随着出现,也不过是装饰而已。”
  余华的这段表白,正好指示了先锋小说的乌托邦构想的共同原则:否定之否定。也就是说,先锋作家笔下呈现的乌托邦都是否定性的事物、空洞的精神幻影,并且,他们在具体操作过程中,又用一种悲剧性结局来否定这种否定性的事物:《米》中的五龙至死都未曾亲见家乡;《呼喊与细雨》中的“我”虽然逃离了家乡,却未能真正从苦难中超越出来;《孔成的生活》中的孔成,即使是把房顶掀掉,也照样找不到拯救之光。可见,乌托邦描绘的只是某种未来的虚幻事物,其非真实性并不能作为我们这个实在的人的存在依据。因此,乌托邦表明的只是一种思虑精神救赎的向度,但它本身并非我们精神的真正救赎之路,它的假想性,只会将我们导向精神幻灭。事实上,这些迹象已经在先锋作家的写作理想中显明出来了,只是,长期被忽略了而已。
  
  4、救援在望
  识破乌托邦的否定原则之后,我们不禁要问,我们的希望在哪里?文学究竟能为人类提供些什么?虽然乌托邦的提出使小说内在化了,但乌托邦从未救过人。当我们的生存面临各种威胁时,我们需要的不是乌托邦,而是精神实在,就像《启示录》所出示的那样。《启示录》与乌托邦的根本区别是,《启示录》里有一个实在的乐园显现,在圣徒约翰的语词溅落的地方,我们看见了一个灵魂的终极家园——新耶路撒冷,而乌托邦却只是一个空幻的能指。因此,即使像社会学决定论思想家史坚纳那样,提出了用环境解释一切的“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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