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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存在"本身,转移到& quot;此在",这是从存在根源的上帝和自身分离、异化的状态。这使人们产生罪恶感、孤独感和绝望感。(30)因此,超越处于异化状态的个体生命,而渴望曾经与自己隔离的对像的重新"融合"是人的生存的最为迫切的欲求。这向"融合"的追求是"爱"的必要条件。(31)因此,弗罗姆(Erich Fromm)曾经以"融合"的完成--即是"爱"(agape)为人存在问题的解答。人们认为是一首爱情诗的《诗八首》正是成熟地表现出了从"我"和"你"(此在与存在)的"相隔"到"孤独"和"恐惧",再到盼望与存在本身的结合("在合一的老根里人为平静")的精神历程。
充满张力的"现在"
穆旦诗歌里不能被忽视的另一个意象是:在过去和未来之间保持紧张状态,在过 去和未来中不断沉沦、熄灭或现在飘浮不定、摇摆的"现在"。海德格尔曾经在《 荷尔德林与诗的本质》一文中说过,"这是一个旧的神祗纷纷离去,而新的上帝尚 未露面的时代。这是一个需求的时代,因为它陷入双重的空泛,双重的困境;即 神祗离去不再来,将来临的上帝还没有出现。"(32)荷尔德林(Friedrich Holderlin)的时代即是穆旦的时代,是20世纪中国新文化运动时期这样一个"新" 与"旧"、"过去"与"未来"之间的时代。下面举个代表性的例子:
·在过去和未来两大黑暗间,以不断熄灭的 现在,举起了泥土,思想和荣誉(《三十诞辰有感》)
·然而只有虚空,我们才知道我们仍旧不过是 幸福到来前的人类的祖先(《时感四首》)
·啊,我觉得自己在两条鞭子的夹击中, 我将承受哪个?阴暗的生的命题……(《蛇的诱惑》)
·在这死亡底一角, 我过久地漂泊,茫然; 让我以眼泪洗身, 先感到忏悔的喜欢。 …… 对新事物向往不深,对旧的憎恶不多。(《葬歌》)
·从我们今日的梦魇 到明日难产的天堂(《暴力》)
·迎接新的世纪来临! 但世界还是只有一只遗传的手,智慧来得很慢; 我们还是用谎言、诅咒、术语, 翻译你不能获得的流动的文字,一如历史(《诗四首》)
·啊,为了寻求"生之途径", 这颗心还在试探那不见的门, 可是有一夜我们忽然醒悟: 年复一年,我们已踯躅在其中!(《世界》)
一方面,基督教理解的历史是自从人的堕落(创3)以求"神的国度"与"撒旦(魔 鬼的)国度"之间的斗争关系的历史。这"神的国度"的统治对他的选民来说是"救 赎"的历史,而对他的仇敌来说是"审判"的历史(太13"36-43)。对不同的对象, 它具有不同的意义。另一方面,这"神的国度"(Kingdom of God)即是"已经到了 "(already),(33)又是还没有(not yet)完成,信徒的心灵里它是已经到了的 ,但将弥赛亚的历史性的到来完成救援的事业时,它才是"完成"的。这种"神"与" 撒旦"的斗争局面和"已经"却"还没有"的有关"神的国度"的矛盾性质,形成了"现 在"的紧迫性和临时性,并且使信徒定位为"属于(世界)"和"不属于(世界)"-- 基督徒的"现实世界的人"和"已经来临的国度的公民"的双重身份--的矛盾状态中 。
穆旦诗中常有"现在",时而是漂泊、沉沦的,时而是紧迫、紧张的。这种语言模 式,一方面与穆旦诗歌具体历史语境有密切关系("属于世界" 的身份):即"现 代"状况的矛盾和无法确定性。这"现在"是不顾过去,也不向往未来的,因为现在 的处境是朝不保夕、无法预测的。另一方面,也与基督教的历史观念有着不谋而 和之处("不属于世界的"身份)。穆旦诗歌处于暗淡的历史语境当中,所以它有 较为浓郁的怀疑和否定色彩,但却没有那些怀疑带来的悲哀感和挫折,而这"否定 "和"怀疑"迅速地转换为与本真的重新的结合和追求。穆旦诗中的"现在"紧紧地植 根于对历史的把握,又与具有的历史现实保持适当的距离。穆旦诗歌里的有关基 督教话语模式使他的诗歌有了双重的空间,增加了现代性内涵。
诗歌整体构架与基督教叙事原型
《隐现》以"宣道"、"历程"、"祈神"三个部份组成,其中第二部分再分为四部 上一页 [1] [2] [3] [4] [5] [6] [7] [8] [9] [10] ... 下一页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