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一觉醒来,觉得恍如隔世,呆滞的目光慵懒地漫过本不应该在他这里的一堆书,沉默的书好像在埋怨“你请我们带你这里来干什么?”,发了一会呆,摇摇脑袋,使劲地回忆昨天都做了什么,只记得一帮人一起喝的迷迷糊糊的去了网吧,之后什么都记不得了。
咂咂嘴,感觉渴,转转头却看见了昨晚上没吃完的半袋咸菜,更感觉——俄
起来活动一了一下,才知道头很疼,索性静下来胡思乱想,假扮思考者
周一很喜欢这么想一些事情,经管“思”不及义(言不及义:说话一点不涉及正经的道理)。有时候再噘上一颗烟,就更像样了。缕缕青烟笼罩在人的脑袋上,正如人的思想千头万绪萦绕人脑之内,似乎成了思想的外在表现,向人证实这人在思考中,因为有根烟,整个人看上去不是很呆。周一本想冲杯咖啡的,但终究没有。他只习惯晚上喝咖啡,那样好很有精神地去通宵。周一随便拿起一本书任意打开,漫无目的地扫了一眼,不幸却看到了“自炫自媒者,士女之丑行!不忮不求者,明达之用心!”。去你妈的!周一生气地把书扔了老远,并接着骂道:“妈的,现在谁还讲这个啊,现在讲为富不仁,为仁不富。
有人说,你没进入社会就相信钱,那你就完了;等你进入了社会还不相信钱,那你更完了。
要我说,他妈的你生在这个社会里早晚会完的,你不想完,别人也逼着你完。倒不如自己早点完。
这社会真是他妈的越来越不像样了,从上到下,一装到底
周一想起前几天看的XXX大会上国家干部讲话。不免想起了施瓦幸格出任加州州长的时候,布什台上的讲话,幽默风趣,切中要点,干净利落。生气中国的领导讲话为什么那么慢,声音拉得那么长,像朗诗,偶尔一个激扬的高潮,下面一些听客从睡意中一个激灵醒来,紧锁眉头,作思考状,望着演讲者意味深长地点点头,在本子上划拉几下,又困了。等回到他的势力范围内转达上级精神的时候,下面也是一样困。但当对百姓制定政策的时候就都不会困了,一个比一个清醒,一个比一个精明。最后,是连睡觉都没多少时间的百姓最困了。
中午了,室友们纷纷买来了盒饭,高严说:“睡醒了?下午别忘了去上党员培训课,每人还得交5元的照片钱和10元课本费”。一句话不要紧,又让周一气了一阵子,一想起所谓的党员培训就生气,每天让人头疼的小学生水平的口号“几荣几耻”却搬到大学来喊。只要小学的时候“五讲四美”背得很好的话,再说这些一点价值都没有,而院里的最高领导却还要口若悬河地大砍一番,本以为怎么地人家也是最高领导,言辞谈吐毕竟会不一样,有更高的见解和境界吧,谁想,因为当时课堂纪律很差,没人听他说话,该领导一生气竟脱口而出“谁再说话,我他妈两拳扪死”
周一想中国的形式主义太严重,越想越烦。这时外面的广播也正卖命地喊“几荣几耻”,因为清明节,又有了新的内容:
2006年清明时节到来之际,我们XXX院在XXX领导的带领下,怀着什么什么样的心情瞻仰了革命烈士公墓,并扫了墓,........
周一想,他妈,可拉倒吧,殊不知当时的情况:在两拳扪死的威吓下,没人敢不去,一个懒散的队伍,像古代被征去做壮丁的人们一样,仇恨而又无奈。不时有几个响声“妈的,有个屁用,真他妈的恶心,净整这没用的”。到了目的地,大家先看一下景,大约到了时间,积极的组织人员在众先烈的墓前骂骂唧唧地组织人群横竖有了点模样,上面开始致词“清明时节,我们在....领导下来到了神圣庄严的....”。下面一些中午爱睡觉的在骂骂唧唧,扫墓就这样在骂骂唧唧中完成了。事毕,撤!那些献花只是录像时候用的,过后还得收回,来年好用。致词也只是改一下年月日,聪明的后来只写“今年清明节到来之际......”这样就可以和烈士们一样流传千古了。
广播里说学校为清明节扫墓这一事件在征稿,希望大家踊跃投稿,周一想起了英国诗人托麦斯.格雷的《墓铭》:
这里边,高枕地膝,是一位青年
生平不曾受知于“富贵”和“名声”
“知识”可没有轻视他生身的微贱
“清愁”把他标出来认作一宠幸
他生性真挚,最乐于慷慨施惠
上苍也给了他同样慷慨的报酬
他给了“坎坷”全部的所有,一滴眼泪
从上苍全得了所求,一位朋友
别在想法子表彰他的功绩
也别再把他的弱点翻出了暗室
他们同样在颤抖的希望中休息着
那就是他的天父和上帝的怀抱
真是在适合不过了,后来一想这不是明着在说人们打扰了先烈们吗,怕被两拳扪死的周一,只好作罢了
对于一些现象,好的办法就是睁只眼闭只眼,否则只能气到自己,弄不好你就一边彭泽横琴哪儿凉快哪儿去吧,最好的就是做和事佬,明哲保身,要不得中国人那么爱“乡愿”呢,逼的,谁逼的?相互逼,虽然孔子老人家一再高喊“得之贼也,得之贼也”也不好使。古人的那一套在现在都不好使了,什么“见富贵而生谄容者最可耻;遇贫贱而作骄态者贱莫甚”都成了书面上的报告用语,机关,单位里的巴结,拍马;大街上对穷人的态度....无不恰好反其意而用之。
假使造物主也可以责备,那么我以为他实在将生命造的太滥,毁的太滥了,造物太胡闹,我不得不反抗他了,虽然也许是帮了他的忙....——周一想起伟大鲁迅的一段愤然的话,想到这里,他也受不了了,“我他妈受不了了,我.....”
“你干什么?” 室友陈振发现周一一直盯着自己的盒饭,时而眉头紧锁,若有所思,时而面目狰狞,咬牙切齿,纳闷儿地问道
“啊?啊!没啥!看你吃得香”周一才从思考中走出来,并敷衍道
“我靠!我还没吃呢,你饿给你”
“不用,你吃吧,我不看了”
“靠!我以为你和我这饭有仇呢,看你老半天了”
周一怕不自觉地又盯上人家的盒饭,转而向窗外望去了,想远眺一下,放松放松,一抬头偏偏看到了一个大烟囱,心里又郁积起块垒,感觉虽同鳏在抱,却无奈志大才短,无解民倒悬之力。打开窗子,一股清凉的风吹进屋里,也吹过了周一的大脑,突然想,我他妈这是怎么了?睡傻了吧!怎么地?还要像老屈一样报国不成,抱块石头去跳河不成?觉得自己搞笑,去他妈的!哎咋咋地!所谓“入芝兰之室,久而不闻其香,入鲍鱼之肆,久而不闻其臭,即与之化矣”,一起滥,就不觉得他滥了。看美女!正是中午点歌时间,窗子一打开一阵靡靡之音就飘了进来,食堂方向来的一些人可能是因为吃饱了,看上去倒都很活跃,悠闲地打情骂俏,相反,往食堂去的人脚步就很紧了。路的两旁互相观景的大四卖书和旧物的学长们也闲砍着......
有时候,你不得不肯定和佩服一些人的做法,因为无论怎样它毕竟起到了一些作用,外界因它的刺激有了些反映,即使这反映是不好的也罢,对于某些人来说这些却又是欲仿之而立不从的,最后,只能说“他/她怎么能那样,真是的!”
开窗不久,周一的眼球和大家一样很容易地被吸附在了一个女生身上,体貌特征大致如下:
整体,纤细有型
头发,似爆炸,色烟黄,根根如胶如漆
面部,瓜子儿脸,浓妆艳抹,青眼皮
上衣,及上不及下,紧紧露脐
下身,一双修长的大腿,裙短,以至遐想无极
鞋子,如两个去了底儿的高脚杯在地上跑,着地面积,目测,不足一个粉底
上身关键部位,一个商品“蛮挺(满婷)”,屁股被紧得划一刀会马上翻出油来。
走路扭腰送胯,幅度甚大,鞋跟触地铿锵有声,每一脚都似用力再往下跺脚,垂直地扎下去。走的也基本上是一条直线。室友轰然来观,说“乖乖!就差扛牌儿,标价了”。寝室下面正是一个宽广的钉子路口,估计该女生是把它当作T型台了。可两旁站着或蹲着的人不是艺术家,中间更不可能有伯乐,只有惊讶的份儿了。一些体态与之相反或相近的女生们,张着嘴,直着眼,脑袋跟着转过一个角度,同时,上下打量点头的频率和美女跺脚的频率很一致,目送很远后,找个也张着嘴的女生,相视一下,千言万语,皆以目语之了,妙的是,接受方决不会误解目语所载的信息,再微妙的,到对方都能给解压缩下来,女人的感受器官就是那么发达,一方立刻明白了对方的意思,两张嘴同时由原来张着变成了撇着的了。然而更妙的是,这位美女绝对知道身后人嘴的张合变化,目光集中的位置。于是,跺脚声更响亮了,脾气不好的女生,正正嘴,转脸看看自己滩上的破书,提高嗓门儿喊道:“卖了,卖了,便宜卖了”,刚一喊出去,就后悔了——敏感的人群,都冲她张着嘴了。
当然,对刚才的美女,男生们是不会无动于衷的,由于教育的原因和结果,只有低头看看自己的一滩书,叹道“再便宜,这几本书才值几个钱啊!”
整个甬路的风光因那美女一走一过便黯淡了下来,原来吃饱了打情骂俏的男生也像是被点了穴,迎面相对的男人不敢正视,女生斜视怒目作不屑状。美女走到哪里回头率都是100%。天空中似乎响起一个声音,“这样的美女,什么样的人才能压制得住啊!”
然而,人民的力量是无限的,工人阶级的力量是巨大的,这个时候又一次得到了验证
忽见,那美女走路不跺脚了,声音不响亮了,也不走直线了,像是见了什么天敌,“老实”起来了。
顺眼望去,一个扛着梯子手拿大铲的民工正盯着她向这边走来......
后记:
这片文章主要是想说,现在的人虚伪的太多太多,大到国家小到每个人,大机关大做作,小机关小折腾,无不在走形式。尤其是养尊处优的大学生群体,更是傲视一切,大学生:
吃的是最营养的
看的是最刺激的
用的是最时尚的
玩的是最花哨的
搞的是最激情的
.......
正因为如此,越来越虚伪,虚伪的原因除了觉得有资本外,还有空虚。只有劳动者最真实,他不会因为别人怎么看而改变自己,不可能因为别人看着他的大铲而丢掉它,因为他要靠它生存,他能正视和面对自己所处的阶层,更深地体会到了生活的含义和其中的艰难,所以一切也都坦然了,对自己想看的“东西”他就看,不隐不藏,这样,反倒使不可一世的虚伪形象代言人“美女”在“真实”面前退缩了。这里我不禁想为广的民工兄弟们说几句话,他们受的待遇恰是上面几个“最”的反面,口碑也被传的越来越糟,要知道他们的儿女也有在我们大学生队伍中的,而往往那些都是优秀的。他们中不可能有人站出来喊不公平,那样工头会“两拳扪死”他——要喊,回家喊去!
这篇文章一不小心讽刺了很多人,尤其是讽刺了一些女人的小人心理,其实行文时早有夫子自道的感觉了。
与君共勉!
聊复尔耳!